我评价:“这占卜根本不准嘛。”
    阳子:“…不、从刚刚开始你基本就是一句句的在和电视机吵架啊——那些可都是早就录好的内容喔?这绝对不妙吧?”
    我嗤笑一声,把上面的话拍下来发给不二看,本意是给他当乐子。
    结果——
    【笨蛋不二】:糟糕,这期节目的特邀嘉宾是姐姐。她的占卜结果一向很准的。
    然后他让我等一等。我就边吃边等了等。阳子忽然冲出了家门。
    我忽然在煎蛋里咬到了碎蛋壳。
    “……”
    我面无表情、咔吧咔吧连着蛋壳一起吃。
    手机在这时传来震动。
    【笨蛋不二】:姐姐说没什么, 星座占卜在个体上的差异性很大, 不用特别放在心上。太好了。
    他还真的担心起来了啊?
    我打字:笨蛋。
    他又说:但是, 昨天她给我占卜的时候有提到,重要的人最近说不定会有血光之灾。两边连在一起,果然还是有点让人在意……
    就算现在不二没在我面前,我也能轻易想象出他微微眯着眼睛、拿手支着下巴慎重琢磨的神态。
    他不是那种特别迷信的人, 假如血光之灾说的是自己,多半是会一笑置之;轮到别人身上就又小心谨慎起来。这家伙就是这种人。
    不过,我最讨厌别人担心我了。这不是完全在小瞧我嘛?
    我一扬眉,正要抗议——
    【笨蛋不二】:不过,会让藤受伤的灾祸,总觉得需要是外星人入侵那种级别的啊。
    打下这句话的时候,他多半是在笑吧。
    哼。
    我也翘起嘴角。
    我:不二,你忘记我是谁了吗?如果连我也会受伤,那就说明全东京的人都要完蛋了。也就是说,我完蛋的话,你也会跟着我一起完蛋的。那个什么血光之灾会平等的降临在我们身上。这样说你该安心了吧?
    “不不不你这个说法谁能安得下心啊?”这是如旋风般冲回家气喘吁吁并偷窥我聊天并吐槽的阳子,“而且错别字也太多了吧!?”
    【笨蛋不二】:安心了呐(笑)。
    “你俩绝配啊。”阳子评价。
    【笨蛋不二】:但是,在没见面前,可以一直像这样保持联络吗?
    我:哇,不二,难道你要一边打网球一边玩手机吗?
    那场面也太吓人了吧。不过想象起来竟然意外的没什么违和感。可见这家伙有多怪了。
    【笨蛋不二】:那样太不尊重对手了。大概会被直接取消资格并罚跑100圈吧。
    我笑了。
    【笨蛋不二】:不过,只要不是比赛中的时间,我都会第一时间回复藤的消息的。这样可以吗?
    耳边好像直接响起了少年温柔和煦的嗓音。根本让人无法拒绝嘛。
    真拿他没办法。
    我:知道啦。
    吃完早饭,我昂首阔步的往家门口走。经过阳子的时候,她像旧日武士的随从递武士刀那样恭恭敬敬奉上一捧花束。是那种橘子汁色的小花,一朵一朵的,看起来特别饱满精神。
    “请您务必带上这个!”她大声说道。
    她都特意去买了。要是不接,她说不定要在家担心一整天的。
    我横了她一眼,也粗声粗气地说:“喔!阳子,你就备好薯片和最上等的可乐,在家等着我凯旋吧!”
    阳子一路把我送到家门口,热闹的拿锅铲敲击着锅盖:
    “啊呀、祝您武运昌隆!光咲大人,初恋果真让人义无反顾呀——”
    我超级无语的朝她随便笑了笑,“嘭”的一声把门阖上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超级灿烂。我淡定地躲开从楼上掉下来的一连18个花盆,低头给不二发消息。
    我:我也出门了。
    配图是对着太阳的胜利v字。
    他:今天天气很好呢。路上注意安全,好期待和藤见面呀。
    配图是郁郁葱葱的树影和凉亭。
    这家伙拿手机拍照也拍得超级好看嘛。
    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愉悦心情,我想:今天肯定会超顺利的!
    “唉、真没想到会碰上雪崩啊……”
    因停电而一片漆黑的诊室,○○医生熟稔地翻箱倒柜。
    我托腮坐着:“一般来说,人造雪山会发生雪崩吗?”
    “越是人造的东西,越容易崩塌啊。”这家伙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着狗屁不通的话。
    “手机也收不到信号。医生,还要等多久?”
    “应该会优先救援住院部的病人。我想想…大概要6小时左右吧?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医生乐呵呵地说,“我这里还有人参茶。”
    “我等不了那么久。下午还有事呢。”
    “我也想出去。但是,这种程度的积雪靠自己是没办法的。”○○医生说,“太大了啊,就像尾兽玉一样大。”
    “用类似钻头的东西直接把路破开不就好了吗?”
    “有道理。但这里可是精神病院的诊室,哪里来的钻头可以用呢?”
    我歪头想了想,目光渐渐深邃。
    15分钟后,我低头望着恢复信号的手机。
    【笨蛋不二】:集合时间快到了,越前迟迟没来。刚刚终于联系上,原来是送临产孕妇去医院了。
    配图是一顶白色的帽子。
    越前是谁啊?
    算了,不重要。
    我:这绝对是说谎啦。
    我:使用○○医生作为钻头,刚刚成功飞跃疯人院了。
    配图是6米高的积雪中央一个大大的圆洞、头顶冒烟灵魂出窍的○○医生以及一个胜利v字。
    那边几乎是1秒弹回消息:好像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没有受伤吧?藤和医生さん都。
    我扭头:“医生,还活着的吧?”
    对面颤颤巍巍的抬起一只手,竖起大拇指。
    我于是打字告诉不二:毫发无伤!
    出发去比赛场地的路上,又遇到一点小波折。
    我:你们开始比赛了吗?
    他:嗯,第一场已经结束了。
    他:裕太的学校也顺利晋级了。真是太好了。^-^
    明明是很简单的叙述,我却莫名感觉出一丝消沉。
    我:没有碰到弟弟君吗?
    他:刚刚远远的看见了,但他马上往相反的方向去了,所以没来得及打招呼。下午应该就会正式碰面吧。
    这不就是心爱的弟弟看见他了结果掉头就走的意思嘛?也太可怜了吧。
    他:藤呢,你那边还顺利吗?
    我:啊,抱歉、大概要比预估的晚一点。
    我盯着蹲在车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抢劫犯。
    由于遇到连环追尾事故而堵在路上的公交车,忽然拥上来一群抢劫的暴走族——这种事说出来不是怪离奇的嘛?还是别让那家伙分心了。
    这么想着,贴心的我拿脚踹了一下暴走族头头(他立马哭着说自己曾经的梦想其实是跑马拉松):“喂,给我笑一下。”我拿手机对准他。
    我:公交车堵在路上,路遇好心人,竟然把摩托车送我了。
    配图是满头包哭着在笑的抢劫犯、摩托车以及一个胜利v字。
    【笨蛋不二】:报警了吗?
    感觉他好像直接推理出真相了是怎么回事?
    我握着花束跨上摩托:让司机报啦。
    一小时后
    他:进入8强了^-^
    配图是一张白色的晋级表。
    我:恭喜。
    他:上场比赛,在场边看到了裕太学校的经理人,稍微有点在意。
    我:是好的在意还是不好的在意?
    他:不太好的^-^
    我从这个笑脸里看到了杀意。
    与此同时,我看了看不远处公路上盘踞的仿佛要把全世界都搅进去的巨型沙尘龙卷风。
    “也太夸张了吧。”简直就像被世界意志阻碍去看网球比赛一样嘛。
    我边想边拉动摩托油门。
    半小时后
    我:飞越了公园的沙坑。
    配图是柏油路上的一堆沙子以及一个胜利v字。
    他:感觉是相当厉害的沙坑啊……
    我:实际上挺无聊的。不二,你那边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他:唔,和圣鲁道夫的比赛开始了。阿桃和海堂组成双打,对手长得像鸭子。
    我不行了。
    我:拍来看看。
    他:偷拍别人不太好呀。
    配图是一张身影模糊的球场对战。好像有很多加油的人;看场地环境还挺好的,就像公园一样绿意森森。
    打网球的世界真平和啊。
    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来看吗?不二,想我了吗?
    他:确实在想念着……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藤那边的情况好像更不妙。请继续跟我保持联络呀。
    可爱呐。
    我加深了笑意。
    他:更正。阿桃说对手是唐老鸭。